2022年4月3日星期日

夜谈

睡前和友人线上搓麻将,实在是一大乐事,然而我役种规则还没记清楚,纯属瞎玩,和小李每时每刻都在放炮,但还是过于欢乐了,我决定今天分析一下牌效和役种问题,先来点简单的。

最近上海疫情人心惶惶,弥漫着焦虑和恐慌的气息,大的环境是共存派和清零派相互口诛笔伐,互相谩骂举报。清零那边骂共存的要卖几千块的药,共存的骂清零的要反反复复核酸检测。诚然,大家出发点都是好的,何至于此?

我觉得啊,清零派占大多数的可能是目前有稳定工作,没有房贷车贷压力,接受内宣思想比较久,但也是爱护家人不希望身边人生病来承担大号流感的死亡率风险的群体,不过可能比较少考虑到如何以更高效的方式清零?毕竟清零不能等于冗余和低效吧。共存派接受西方主义思想,要自由、人权和文明,然而现在的问题已经上升成为了一项政治任务,个人无法与国家博弈,然而要承担最后风险的却永远是个人。

不过睡前喝了最后一杯咖啡,导致精神满满又睡不着做了熬夜冠军,和室友深聊了一下,倒有一些启发和很有意思的事情,决定记录下来。 

友人成长于江西,她说到江西的官僚资本主义比较严重,初中时候转校到一个比较好的中学,能进这所中学的学生有两种,成绩好的和有钱有权的,她所在的班级后面一种人居多。并且成绩好的学生由于受环境影响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因为一些事情对她和另外一个人进行了霸凌和孤立。她从小热爱思考,初中时候去医院看病,看到医院开高价药,或者过度医疗,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穷人看不起病啊,于是她在周记里写道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背后有利益链条,老师当着全班同学念了她的周记;很多年后,很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向她咨询是否应该出国,因为我觉得你从小思考的比较深入和全面,所以来问你,她有一点惊诧。她喜欢看历史,并且初中时候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字里行间都写着吃人。她初中便看了1984、美丽新世界和动物庄园,对政体很是失望。王朝的轮叠更替可能三四百年,而我们刚过了一百多年还在向上的时期。她读到“白帝城托孤”,初觉感人,回过神来觉得这是将正义强加给了诸葛亮,纵然你再有才情和谋略,却无法称帝。然而这是初中时候的她的思考结果。我中学阶段在做什么呢?

我生长于陕西关中地区,家族里无人从政,大家都喜欢稳定的事业性质工作,从小我被灌输的理念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乖孩子=成绩好=被约束的社交=对学习的崇高感=自信。看的书是正统类的四大名著,侦探推理,名人传记,杂谈小说之类的,对社科类几乎没有涉猎。我接受中学阶段时大家把知识揉碎了吐给我然后我理解消化并copy,我热爱的世界是积极向上的,作文里写的是春天万物生,生机勃勃,未来可期。我看的世界是薄薄一层,我是浅薄而无知的。我只是同学父母老师眼中的乖孩子,我接受了这份设定并在努力维持,让自己被一层自信和高傲保护,即使中学阶段的友情在父母的影响下很脆弱,我也从没觉得哪里不对,我那时候喜欢完美的自己,然而偶像包袱会崩塌的。

大学后期我开始接受这些事情,疫情爆发后是促使我想法形成的快速阶段,然而我明白的太晚了就会让我现在才陷入这种对生活无尽的痛苦中,放不开。同时相并而来的是青春叛逆期的迟到,和父母间的不信任,我在用指数成长的成本去内耗自己,仍到现在还在试错。然而普通人的试错成本太高了,可能一不小心就是一辈子了。

我现在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逻辑闭环。在我人生观和价值观重塑的这几年,我身边没有亲密朋友和恋人,大家分散各地,我在那个没有女性支持的环境中,无法和人去面对面交流,必不可少的社交活动是无效的,只会谈及吃喝玩乐,我的表达欲望和能力断崖式下跌。虽然现在我仍在尝试,但一定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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